到了冬天,我的耳机小 Q 承担起耳罩的功能。/ 引擎盖上一层厚厚的 “白色霜糖”,没准老家这个时候正结冰呢。重庆没有雪,我们便从水里捞出薄薄的冰块,等到手被冻得通红,却又没了兴致一哄而散了。
小镇上的人,共用眼舌口鼻。一个人的所闻所见,被迅速传递给相关的人,这是他对小镇的义务。柴米油盐,生老病死,这些消息交织成小镇的神经网络,他们就这样生活在一起。
楼下咖啡厅问我为什么不扎辫子。头发一越过鼻尖,生长速度就慢了下来,我估计扎辫子的事得到年后去。不过发箍也挺好的。
『大舅指了指我,无不惋惜地对妈说到:“你看,小时候没有剪掉手,现在的手臂长得不均匀了”。』我想这段奇怪梦境来源于给树木修剪枝条,和摒弃弯曲的枝干一样,剪掉长得不好的手。
斑鸠躲在小区的黄榕树里,咕咕地发着牢骚。爸喜欢养鸽,可是鸽子叫得更难听些。对了,十几岁的夏天里,我和爸去捉过斑鸠来着。
这个冬天的第一次,起雾了。/ 今天像怡人的春天。中午在 Y 同学家,她递给我一本《挪威的森林》,说是我曾经送给她的。我顺手从客厅搬了把椅子到阳台,迎着阳光翻看起来。等到 Y 同学洗完头,我已经睡着了。/ 自律大概是保持平和,脱离空虚的唯一途径。
窸窸窣窣的响起来,下雨了。/ 我看见马洛伊·山多尔描绘的孤独变成了我地上的影子。/ 天这个时候已经黑下来了,冬天的气味。/ 当闻到爽肤水熟悉的味道的时候,就觉得感冒开始好转了。毕竟昨天晚上还什么都闻不到。
接下来是沉默的夜里十一点, 话聊完了,红茶也喝腻了, 我们只是手牵着手侧耳倾听寂静时间深藏的心, 看时间慢慢流逝,微微出汗的脸上满是安宁, 准备好接纳一切一切,人的感情。 到了冬天的早晨,我们去约旦河,用牙齿咬一咬河上的冰。
《智惠子抄》
太阳被厚实的云雾卸去妆容,从屋顶划过,温柔的绯红色像是溏心蛋黄。现在它钻到云层深处,我想今天没机会再见了。/ 一伙乌鸦,伫立在酒厂旁的路灯上,然后朝竹林公园飞过去。